設爲首頁
站內搜索: 高級
黨校郵箱 來稿信箱:ccps001@nnnnnau.vip
所情概況 研究團隊 學術動態 研究成果 主辦刊物 研究生教育 戰略論壇 聯系我們
 
首頁>>研究成果
刘建飞 陈积敏:局部战争何以层出不穷
文章来源:《人民论坛》  发布时间:2015-06-08 【打印】【關閉

  和平與發展是時代主題並不斷深化,這是中國共産黨人對當今國際大勢的最基本認知。但與此同時,我們也承認世界仍然很不安甯,其重要表現之一就是局部動蕩頻繁發生。局部戰爭就是局部動蕩的最極端形態,其動因複雜,危害深重,需引起高度重視。

  局部戰爭層出不窮的四大原因

  局部戰爭爲何如此高頻度地發生?究其原因,主要有四個方面。

  一是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盛行。霸權主義一直是戰爭的最主要根源之一。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由于核武器的作用以及國際秩序的進步,美蘇兩國爭霸沒有導致雙方的直接熱戰,但是由于雙方處于冷戰對抗狀態,直接促成了許多局部熱戰。朝鮮戰爭、美國侵略越南的戰爭、蘇聯侵略阿富汗的戰爭都有冷戰的背景。冷戰結束後,美國爲了維持霸權地位,直接發動或參與了許多局部戰爭,比如科索沃戰爭、阿富汗戰爭、伊拉克戰爭、利比亞戰爭。除了爭奪、維護世界霸權所導致的戰爭外,有些區域性大國謀求地區霸權,從而引發戰爭,比如20世紀70年代末越南侵略柬埔寨的戰爭、1980-1988年的兩伊戰爭、1990年伊拉克侵略科威特的戰爭。

  強權政治是引發戰爭的另一重要根源。在殖民主義時代,西方列強奉行弱肉強食的理念,發動了一系列征服殖民地的戰爭;列強之間爲了爭奪殖民地也不斷相互開戰。二戰結束後,面對民族解放運動的曆史大勢,有些列強逆流而動,試圖用武力方式維持其殖民統治,從而引發戰爭,比如1945-1955年法國侵略越南的戰爭。

  二是極端民族主義泛濫。在當今世界,極端民族主義更多地表現爲對領土、資源的非理性爭奪。比如領土問題,由于各種原因,國家之間存在著領土爭端,而有的國家只考慮本國、本民族的利益,而無視它國的立場和利益,從而采取極端的方式來“收複”或“捍衛”領土,進而引發戰爭。1982年的英阿馬島之戰就屬此類。印度與巴基斯坦之間的三次戰爭中有兩次就是直接因爲爭奪克什米爾而起。

  在有些地區,民族矛盾通常還滲入了宗教因素,這使得本來就有利益沖突的國家之間,因宗教對立而愈加勢不兩立,例如阿拉伯國家和以色列之間打了五次中東戰爭。目前,中東和平進程仍步履維艱,其中也摻雜著深厚的宗教因素。

  有些多民族國家,主體民族與少數民族之間、少數民族與少數民族之間存在著利益矛盾,如果矛盾激化,就會滋生出不同形態的極端民族主義。比如前南斯拉夫,一方面有大塞爾維亞主義,另一方面有些少數民族又存在著民族分離主義,兩股勢力爭鬥,最終導致南斯拉夫解體,各民族間混戰多年。民族分離主義已經成爲冷戰結束後國際社會的一大惡勢力。

  三是抑制戰爭的國際機制缺失。與國內社會相比,國際社會最大的特征就是無政府狀態。在主權國家時代之前,各種王朝戰爭、部落戰爭、種族戰爭層出不窮;進入主權國家時代後,由于沒有世界政府或能夠約束主權國家行爲的機制,國家之間的戰爭也是頻繁不斷。拿破侖戰爭後,在維也納體系框架內形成了大國協調機制,這對抑制戰爭起了一定作用,歐洲享受了一段相對比較和平的時光。然而,隨著國際局勢變化,特別是國際戰略格局的變化,維也納體系瓦解,大國協調機制也自行消亡,歐洲又進入“戰爭常態”。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歐洲在美國主導下成立了國際聯盟,但因其自身的缺陷,它並未有效擔負起抑制戰爭的功能,比一戰規模大得多、烈度強得多、危害重得多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在一戰結束僅21年後爆發。二戰後,聯合國成爲維護世界和平的主要機構。如果說聯合國在防止世界大戰上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的話,那麽在抑制局部戰爭上則有點力不從心。如何構建起更加有效的抑制戰爭的機制,尤其是抑制局部戰爭的國際或地區安全機制,是國際社會面對的重大課題。

  四是權力政治思維和冷戰思維影響深重。受源于西方的現實主義國際關系理論影響,當今世界多數國家仍然固守權力政治思維和零和思維,從而深陷傳統國家安全觀念的窠臼。一些國家尋求絕對安全,但其行爲卻讓別國感到不安全,從而導致“安全困境”。一旦遇到國家利益沖突,很容易走向戰爭。

  冷戰思維是美蘇冷戰對抗時期特定條件下的産物,雙方將意識形態作爲對外行爲的重要動因,以意識形態劃線組建陣營或同盟體系。冷戰結束後,冷戰思維的影響依然存在,尤其是以美國爲首的西方,將社會主義國家和“不民主”國家視爲敵人或戰略競爭對手,對之進行遏制,從而引發戰爭。2008年的俄羅斯與格魯吉亞的戰爭,根源之一就是格在顔色革命之後投入“民主陣營”懷抱,進而同不符合西方民主標准的俄羅斯走向對抗。

  除了上述四個方面原因外,一些國家的內亂、內戰爲外部勢力插手幹涉提供了機會,從而演變成局部戰爭,比如2011年的利比亞戰爭就是內部動亂導致西方國家武裝幹涉。

  局部戰爭的三大危害

  局部戰爭的危害雖然不能同世界大戰相提並論,但是也需要引起國際社會的高度重視。具體來講,局部戰爭的主要危害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是造成交戰雙方人員和財産的損失。二戰之後,世界雖未再次陷入覆蓋全球區域的大戰,但卻經曆了多次局部戰爭,其所造成的損失之重大仍值得深思。具體說來,有兩點主要表現:

  首先是造成巨額財産損失。這一方面體現在戰爭本身的成本在急劇增加。例如,第一次海灣戰爭曆時只有42天,但是其所付出的戰爭成本卻尤爲巨大。從物資消耗指標來看,海灣戰爭分別比第二次世界大戰、朝鮮戰爭、越南戰爭、第四次中東戰爭和馬島戰爭提高了20倍、10倍、7.5倍、4.2倍和3.5倍。從軍費消耗來看,以美國爲首的多國部隊共耗費670多億美元,其中美軍耗費611億美元,平均日耗高達近15億美元。這一數字創下此前曆次戰爭史上平均日耗的最高紀錄。如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平均日耗僅爲0.5億美元,美軍在越南戰場上的平均日耗也只有2.3億美元。另一方面,戰爭也造成間接的財産損失。比如,兩伊戰爭使兩國石油收入銳減和生産設施遭受破壞的損失超過5400億美元。兩國在這場戰爭中損失總額達9000億美元。

  其次是交戰雙方人員的傷亡仍然不可忽視。例如,越南戰爭是冷戰時期美國所卷入的持續時間最長、最激烈的大規模局部戰爭。期間,越南有160萬人死亡,1000多萬人成爲難民;美國有5.7萬人喪生、30多萬人受傷。兩伊戰爭曆時近8年,伊朗死傷60多萬人,伊拉克死傷40多萬人。兩國無家可歸的難民超過300萬。

  二是制約經濟社會發展。局部戰爭所造成的損失不僅僅體現在即時的人員傷亡、財産損失與戰爭成本方面,還表現在對交戰各方,尤其是戰敗方經濟社會發展的停滯與倒退方面。從長遠角度來看,這種影響更爲深遠,尤其是在冷戰後的現代化高科技戰爭時期。現代局部戰爭持續的時間可能並不長,例如海灣戰爭曆時42天、科索沃戰爭曆時78天。但是,其所造成的嚴重經濟社會後果卻極爲持久。以科索沃戰爭爲例,以美國爲首的北約共出動飛機2萬架次,投下了2.1萬噸炸彈,發射了1300枚巡航導彈,造成南聯盟境內大部分地區的軍事、民用、工業設施和居民區的嚴重破壞,使南經濟倒退10—15年。戰爭中使用的貧鈾彈和《日內瓦公約》禁用的集束炸彈導致新生兒白血病和各種畸形病。持續的轟炸還嚴重惡化了南聯盟及其周邊國家和地區的生態環境。顯而易見,工業基礎被破壞,人口規模銳減,環境汙染嚴重等因素必然會影響到一國的經濟發展與社會進步。

  三是給世界和平帶來潛在威脅。世界和平存在“蝴蝶效應”,一個國家、一個地區的和平與穩定狀態也將會輻射到整個世界。曆史上不乏這樣的案例,如一戰的爆發,其起因就是奧匈帝國與塞爾維亞兩國的沖突,但最終演變爲一場人類浩劫。新世紀以來,世界和平面臨的威脅更加多元化,其中恐怖主義、極端勢力已成爲一大主要安全威脅。然而,局部戰爭某種程度上卻導致了恐怖主義或極端主義勢力的擴散與蔓延。例如,美國所發動的阿富汗戰爭與伊拉克戰爭,盡管從軍事目的上來看,美國成功實現了兩國的政權更叠,並且也在按照美國的方式對兩國進行“國家重建”。但是,源于多種因素,迄今爲止,阿富汗、伊拉克仍處于動蕩之中,經濟社會發展所需要的最基本穩定條件都不具備,並且還爲極端勢力、恐怖勢力提供了溫床與庇護所,使得兩國成爲了地區和平與穩定的潛在威脅。聯合國前秘書長、2001年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科菲·安南在今年2月慕尼黑安全會議上便表示,恐怖主義是侵略的後果,美國對伊拉克的侵略推動了“伊斯蘭國”的建立。

  抑制局部戰爭的四大對策

  無論是從局部戰爭的危害,還是從人類社會進步的角度來看,維護和平、抑制戰爭符合國際社會和各國人民的主流意願。在此進程中,世界各國,尤其是大國需要形成合力,共同捍衛與促進和平、發展與繁榮。

  一是要發揮大國在抑制局部戰爭中的積極作用。國際社會的權力框架呈現出多維的等級結構。大國在全球與地區事務中發揮了非同一般的樞紐性、塑造性,甚至是決定性作用。根本而言,國際與地區和平能否得到有效保障與維持,最終取決于大國間能否相向而行。爲此,應主要從以下幾個方面努力:一是大國需要摒棄零和博弈的權力政治思維與絕對安全的舊觀念,樹立起合作共贏的時代觀與共同安全的安全觀。從曆史上看,局部戰爭的爆發大都有著大國角力的背影,即便是在當今時代,這一特點也表現得十分鮮明。例如,敘利亞戰爭中就體現了世界大國與地區大國之間的博弈。烏克蘭危機中更是突出體現了這一點。顯而易見,去除引發局部戰爭的大國因素是制約局部戰爭發生的重要前提。二是大國需要在調解與斡旋局部戰爭中發揮正向作用。冷戰後,多數的武裝沖突都發生在區域內或國家內部,如不同教派之間、不同利益集團之間的武裝沖突所引發的局部戰爭。例如,當前的也門局勢,其原發力量即在于也門國內不同政治派別間相互爭奪權力,並引發區域內國家的相繼介入,從而導致了局部戰爭的爆發。對此,大國應該發揮積極的勸和促談功能,主張通過外交手段和政治途徑尋求一種各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當然,在此過程中,大國需要做到價值中立、不偏不倚,這實際上也是對大國承擔國際與地區責任之意願的一種考驗。

  二是要反對霸權主義與強權政治對國際安全的威脅。新的曆史時期,霸權主義與強權政治的實質未曾改變,仍然是將大國意志與利益淩駕于他國之上,肆意踐踏他國主權,威脅他國安全與剝奪他國自主選擇發展道路的權力。但是,從其表現形式上來看已經發生了衆多轉變。當前,國際社會尤其要警惕以所謂“民主”、“自由”等爲借口而支持推動的“顔色革命”,以及打著“人道主義幹預”“人權高于主權”旗號的“新幹涉主義”。從表象上來看,“新幹涉主義”頗具欺騙性。與以赤裸裸的武裝侵略、軍事顛覆爲主要形式的傳統幹涉主義相比,“新幹涉主義”披著合法的外衣,爲其幹涉行動“正名”。近年來所發生的多次局部戰爭都有著大國“新幹涉主義”的因素在作祟,例如2011年利比亞戰爭。在軍事打擊之前,以美國爲首的北約國家,借聯合國安理會1973號決議設立禁飛區之名,打著“維護人道主義”和“保護平民”的旗號,通過武力幹涉顛覆了卡紮菲政權。在很大程度上來說,“新幹涉主義”已經成爲當前局部戰爭的最主要根源。因此,國際社會應該警惕某些大國美妙言辭背後的戰爭風險。

  三是建立起有效的國際和地區安全機制。曆史證明,有效的安全機制是保障世界與地區和平的制度基礎。以國際聯盟與聯合國爲例,從本質上來說,無論是國際聯盟,或是聯合國都可謂是集體安全機制的一種實踐。但是,國際聯盟的內在缺陷決定了它不是一個有效的維護世界和平的安全機制。聯合國在總結國際聯盟的經驗教訓基礎上,在機構設置、制度安排、執行效力等方面更加合理,從而爲維持戰後的總體世界和平發揮了積極作用。值得一提的是,聯合國所強調的主權平等性、非排他性、包容性特征也應成爲地區性安全機制的基本特點,這也是確保地區性安全機制發揮抑制局部戰爭功能的必要條件。

  四是完善全球治理體系,緩解並最終改變全球發展不平衡現象。新世紀以來,尤其是金融危機之後,全球發展不平衡現象不是減輕了,而是加劇了,這種不平衡現象首先並集中表現在經濟增長的不平衡性方面。這種不平衡的經濟發展也使得全球性問題的“重災區”主要集中于發展中國家,尤其是欠發達國家,從而令這些國家或地區的發展難上加難,繼而又加劇了全球不平衡發展。事實上,局部戰爭的易發區域,或者是經濟落後地區,或者是教派沖突地區,抑或是資源沖突地區。如何消除不平等、不均衡現象,如何實現相互尊重與共同發展,已經成爲從根源上消除局部戰爭所必需面對的問題,這實際上也是對全球治理體系提出了新的挑戰。從這個角度來說,抑制局部戰爭既需要世界各國的共同努力,又需要國際社會擁有足夠的耐心與信心。

相關鏈接
版權所有:www.AG1001 京ICP備05047277號 管理維護:www.AG1001信息中心關于我們聯系我們
技术支持:大有数字资源有限责任公司 CMS提供:北京 拓尔思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